
“长胖了?跳不动了?”全红婵刚站上跳台,弹幕里就有人急着唱衰,结果她啪一下,水花比蚊子哼哼还轻,冠军直接揣兜,打脸来得比跳水还快。
时间回到前一晚,村里放炮比过年还热闹,三姑六婆围着一栋三层半的小楼转圈拍照。全爸笑得合不拢嘴,手里提着冰镇可乐往工地跑,嘴里念叨:“封顶喽,封顶喽。”这楼一盖就是两年,地基打下去六米深,钢筋用量能绕地球半圈,施工老板亲自监工,设计师把图纸连夜改到三层半,还塞进去一部小电梯。全妈每天骑摩托送凉茶,工人喝完一抹嘴:“给冠军家干活,得把活干成样板。”
楼顶上红帽子白帽子挤成一片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安全大会。其实人家是来蹭喜气,顺便挂广告。大理石、门窗、全屋定制,横幅一拉,888一平,比菜市场还热闹。村里人路过都笑:这广告打得比楼盘开盘还专业。
另一边,无人机嗡嗡得像苍蝇开会。施工队长掏出手机数:“一波、两波……今天第十五波。”镜头怼着楼顶,连钢筋粗细都要拍清楚。全爸被问烦了就摆摆手:“反正分不清谁是谁。”村民更直接:“吵得鸡都不下蛋。”可没人敢真轰,毕竟那是全红婵家的屋顶,谁轰谁挨骂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跟拍明星似的,可人家还没搬进来呢。”
展开剩余84%夺冠那天,场馆里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。全红婵和新搭档最后一跳,裁判分还没出,观众已经在鼓掌。分数板一亮,全场安静三秒,接着炸了锅。后台教练组互相拍肩膀:“发育关?她直接给关上了。”有人说她腰粗了,结果一称重,还不到一百斤,体脂比队里营养师还低,这上哪说理去。
领奖台上,金牌挂脖子那刻,全爸在村里同步放起二踢脚。火星子蹦起来,把看热闹的无人机吓一跳。网友截图做成表情包:左边是全红婵举金牌,右边是楼顶大横幅“封顶大吉”,配文“双喜临门,流量拉满”。
可流量这玩意,有时候比台风还疯。电商老板全进华的直播间里,弹幕飘得比跳水水花还密:“哥,带不带货别墅同款地砖?”全进华苦笑:“我卖水果的,地砖真不熟。”还有人私信问他家地址,说要组队去参观。全进华直接回:“地址导航搜不到,你们死心吧。”转头把私信截图发到群里,配文“这届网友比教练还严格”。
夜里,全妈收拾完工地,坐在未完工的客厅里刷手机。刷到一条短视频,标题写着“世界冠军豪宅内景曝光”,点进去一看,是白天无人机俯拍的毛坯房,配着悬疑bgm,活像破案现场。全妈叹气:“连水泥墙都有人看,这世道。”她把手机递给全爸,全爸正拿抹布擦楼梯扶手,头也不抬:“随他们去吧,反正再过俩月就住人了。”
其实最烦的不是无人机,是那些打着“合作”旗号蹭热度的。有瓷砖厂老板开着皮卡堵村口,说要免费赞助全屋瓷砖,条件是拍个全家合影。全爸摆手:“咱自己买,踏实。”还有人扛着卷尺量院子,说可以送花园设计图,被施工队挡在门外。队长私下吐槽:“送?最后还不是要我们掏钱,套路比跳板还弯。”
夺冠第二天,全红婵在采访区被问到新房,小姑娘抿嘴笑:“还没装修完,等我回去挑窗帘颜色。”记者追问喜欢什么色,她眨眨眼:“哥哥说粉色显黑,我偏要试试。”一句话把旁边陈芋汐逗得直拍她肩膀:“叛逆期到了啊。”
回村那天,全红婵没走正门,绕到小路上,还是被眼尖的小孩发现。一群小学生举着本子追着她跑:“姐姐签名!”她蹲下来一个个签,签到最后一个,小孩突然问:“你家电梯能站几个人?”全红婵愣了下,笑出小虎牙:“我还没试过,下次带你坐。”
别墅的软装进场那天,全爸在门口贴了一张A4纸:谢绝参观。无人机还是每天报到,只是飞得高了点,镜头里能看到窗帘杆刚装上,粉色布料堆在沙发上,像团没来得及收拾的云。全妈在厨房煮绿豆汤,咕嘟咕嘟的声音飘出窗外,混着蝉鸣,夏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有人算过账,这栋楼从地基到封顶,花的钱够在县城买三套商品房。可全爸说:“自己盖的,住着踏实。”网友调侃:“冠军家的地基,比银行金库还稳。”更多人翻着旧视频,看当年那个说“想挣钱给妈妈治病”的小姑娘,如今真的把全家托出了水面。
夜里十一点,全红婵趴在二楼阳台数星星,楼下工人正在装路灯,灯光打在她脸上,比领奖台的闪光灯柔和多了。她听见全进华在客厅打电话:“对,新一批荔枝明天发,包装用冠军同款纸箱。”她翻个白眼,转身进屋,嘟囔:“连荔枝都要蹭我热度。”
手机震动,教练发来消息:下周归队训练。她回了个“收到”,顺手把粉色窗帘拉严。楼下突然传来无人机撞树的声响,接着是施工队长的吼声:“说了多少遍,别飞这边!”全红婵探头看,树杈上卡着一架小黑机,翅膀还在转,像只被逮住的蚊子。她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楼顶最后一桶乳胶漆刷完那天,全爸放了挂五千响的鞭炮。火星子溅到广告横幅上,烧出一个小洞,正好露出“封顶大吉”的“吉”字。村里老人说,这是好兆头。全红婵归队前,把金牌挂在客厅墙钉上,阳光照进来,金属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现在,新房钥匙挂在全爸腰上,走路叮叮当当。有人问起啥时候搬家,他答:“等全妹下次放假,一家人一起吃顿火锅再搬。”无人机还在飞,横幅换了一茬又一茬,从大理石到净水器,连智能门锁都来凑热闹。全进华的直播间里,弹幕飘过:“哥,别墅缺不缺保安?我自带无人机干扰器。”他笑着打哈哈:“缺个打扫院子的,你来?”
日子就这么往前滚。冠军回家那天,村口小卖部挂出新横幅:全红婵最爱喝的可乐,第二罐半价。小孩们举着横幅拍照,大人们笑着摇头。谁也没注意,那架撞树的无人机被捡走,翅膀少了一片,躺在垃圾桶里,像极了那些蹭不着热度的人。
全红婵蹲在院子里喂鸡,新铺的水泥地上撒了一把米。鸡啄两口,抬头看她,又低头继续。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果园打地铺的日子,床板硬得硌骨头,夜里能听到老鼠跑过房梁。现在脚底下是平整的地砖,头顶是结实的楼板,连鸡窝都比以前讲究。她伸手戳戳鸡冠:“你也算住上别墅了,争气点,多下蛋。”
夜幕降临,路灯亮起来,照得院子像白天。全爸把最后一箱瓷砖搬进库房,擦擦汗,对全妈说:“明天把阳台花种上,全妹说想养多肉。”全妈应着,顺手把无人机拍不到的角落也扫干净。远处传来摩托声,是施工队老板来送最后一批开关面板,进门先嚷嚷:“冠军家用的,必须是最好的!”
楼上,全红婵的房间灯亮着。粉色窗帘透出人影,她正在收拾行李,准备归队。楼下全进华对着手机直播,镜头扫过院子,扫过路灯,最后停在金牌上。“看到没?这不是道具,这是真家伙。”弹幕刷得飞快,有人问:“哥,别墅啥时候开放参观?”全进华咧嘴一笑:“等我妹同意,估计得下辈子。”
风从楼顶掠过,带着点秋天的凉意。横幅被吹得哗啦响,无人机终于消停一晚。全爸锁好大门,钥匙在掌心沉甸甸的。他抬头看三楼亮着的窗,小声嘀咕:“闺女再大,也是咱家的小丫头。”屋里,全红婵把金牌塞进背包夹层,拉上拉链,关灯。院子外,最后一盏路灯啪地亮起来,照得路牌清清楚楚:前方,冠军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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